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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上天给我们的答案(二)

  出了酒吧,李东缘打了一辆出租车,扶着他上了车子,回家。

  “阿蓠,别走……不要……离开我……”

  李东缘听着他口中的话,疑惑不解,明明已经订了婚,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小声的问道:“少卿,小蓠蓠怎么了?”

  陈少卿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他,又再次晕睡过去,他从来没有喝的这么醉过,一次也没有,只是为了她一人,变成了如今的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可怜至极。

  水明山别墅门外,陈少卿下车后看着自己的家,李东缘想要将他送回去,可他却推了推李东缘,轻声说道:“到家了,我自己回去便是,不用送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能告诉我吗?发生了什么事情?少卿,不要一个人憋着。”

  他看了看李东缘,红着脸,站都站不稳的挥着手:“没事,没事,你快回去吧,这都到家了,没什么事情了。”

  说着,他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流着泪水,却在门前的柱子旁靠着一屁股倒在地上,忍着不让自己大声痛哭。

  李东缘在门外看着他,他想去拉他起来,可终究还是忍住,对于他来说,就连同他一起从小到大长大的人都没见他这么痛苦的活着。

  他不知道在陈少卿身上,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门外柱子旁,陈少卿哭够了看看天上的星星,那星星还是那么闪烁,像她眨着眼睛的样子,那么漂亮。

  门被打开,莫蓠看着门外喝的酩酊大醉的他,十分担心的问道:“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啊?你去哪儿了?”

  他微笑着回她:“没事没事,就是高兴,我们订婚了,高兴……”

  看着他的样子,莫蓠忍不住的心疼起来,扶着他站起身来,一步步的将他带回了屋内,让他倒在客厅沙发上。

  屋外李东缘看着他们进去后,这才安心的离开。

  陈少卿看着她,眼睛里面流着泪水,他趁她去厨房为自己熬着解酒汤时,艰难的站起身来,自己扶着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躺下。

  莫蓠端着刚熬好的蜂蜜水,倒入碗中端到客厅时,却不见他的身影。

  看见楼上他微微打开的房间,莫蓠走了上去,轻轻拉开门,坐在他床边,搅动着碗中的蜂蜜水。

  “少卿,我给你熬好的蜂蜜水,这个解酒,你起来喝点吧,看着你这个样子,我很担心,你快起来喝几口再睡吧。”她端着蜂蜜水递给了他。

  担心?难过?全是假的吗!

  他酒晕,伸出手来将她手中的蜂蜜水打落在地,一声伴随着哭泣与尖叫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少卿……你不要这个样子,我怕……”她抽泣的说着。

  床上侧着身子的他已是挂满了泪珠,闭着眼睛,不去理会她,可这又能怎么样?他爱她,爱的太深太深……

  她哭着,他揪心的痛,从床上起身后,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别离开我,我只求你这一件事,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都好……”

  她点点头允诺着。

  陈少卿扶着晕乎乎的脑袋,拉着她的手,看着被蜂蜜水烫的有些发红的样子,他忍不住责怪着自己,为什么要去那么做。

  莫蓠没有怪他,露出笑容:“你将才把我吓到了,以后不能这样。”

  他迷糊中轻“嗯”一声,倒在了床上,莫蓠叫他时,他这才拼劲所剩不多的力气和仅有的意识睁开眼睛看着她:“阿蓠……你爱……我吗?”

  莫蓠伏下身子趴在他怀中:“少卿,你知道,我爱你的。”

  他开心的笑着,随后说了声“晚安”,便沉沉的睡去。

  莫蓠为他拉好被子,脱掉鞋袜,平整的让他躺下,她离开了他的房间,莫蓠不知道这个下午在她离开后,他去了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想再多想什么,只要同他结婚,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靠时间慢慢去解决,慢慢去磨合。

  晚上她准备休息,而这晚她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她开灯起身后,担心房间里的他,又再一次去看他。

  房间内,他小声嚷嚷着自己要喝水,莫蓠贴在他嘴边听见他的话后,急忙下楼去给他倒了一大杯的水,端上来。

  她艰难的扶起他,靠在身后的枕头上,陈少卿大口的喝着那水杯中的水,喝完后,他的一句“谢谢”让她措不及防。

  放下水杯,他躺在床上再一次睡去,夜晚的月光照在床上显得那么婀娜多姿,经过镜子的反光,更是妖娆。

  莫蓠透过月光看着他,心里面对那一句“谢谢”有了阴影,他从不这样,为何今日却又不同,为何今天他这么反常?

  想不明白,她刚回到房间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不知是自己的幻听,还是真实的声音,她依稀听见陈少卿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似乎和人在打着电话。

  莫蓠从一旁的窗户看去,他的房间依旧是一片漆黑,正当她准备尝试入睡时,门外却出现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关门声,莫蓠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幻听,她披上外套,打开了门,这才看见楼下出门的他,她刚想叫他时,却只剩下了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中。

  莫蓠回到房间,干坐着,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不一会儿,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莫蓠拿着手机坐在床边看了一眼,她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换好衣服后,也慌忙出门。

  医院中,急救室的灯光一直没有跳动过,寂静的楼层里面,只有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李东缘站在那里走来走去,表情严肃极了。

  陈少卿赶过来时,李东缘扶着他坐下,陈少卿告诉他没事,酒劲已经去了大半,现在还好,不用担心后,李东缘这才放下心来。

  “东缘……我爸他怎么样了?这些天不是情况很好吗?”

  李东缘流着眼泪:“少卿,你可要接受好自理准备,这些话本是伯父不让我和白叔告诉你的。”

  陈少卿看着他:“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少卿,今天晚上可能是你与天海叔最后一次见面了,他让医生和我们一起骗了你,天海叔的情况从那一天你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糟透了,可他一直挺到现在,听到你们今日订婚仪式结束后,他便倒下了。”

  “不!这不是真的!我爸他肯定还等着我们结婚呢,这老头子肯定在哪里偷着乐呢,不……不……”

  “少卿……”李东缘看着他难受的样子,不知该说些什么。

  突然间,他走向急救室门口,去拉那门,李东缘用尽全力去抱着他:“少卿!少卿!别这样,冷静一点!”

  “不!不!东缘,我爸他不能走!他还没看到我结婚时,身穿礼服的样子!他不能走啊,我不允许他离开!”

  他拼命的去用手拍打着门。

  “少卿,天海叔肯定不愿意看见你这个样子!冷静下来好吗!”

  李东缘拉住他不让他失控,莫蓠赶到医院时,看见了他们,陈少卿看到她来后,快步走向去紧紧抱着她。

  莫蓠像他一样伤心不已,他的亲人即将离开,而对于他来说,现在剩下唯一与自己最亲近的人,便只有她和李东缘两个人,仅此而已。

  “少卿……我知道你很难过,现在有我陪着你,我们一起好不好?”

  他点点头,慢慢松开了她:“阿蓠,今天的事情对不起,我不应该喝那么多的酒,让你这么担心了。”

  她嘟了嘟嘴,假装生着气:“是吧?那我看你挺凶的啊,冲我那么凶干嘛?”

  “喝多了,喝多了。”

  “以后再喝那么多,你看我不收拾你!”她举起小拳头来看着他。

  陈少卿笑了笑却又凝固了应有的笑容。

  急救室外的灯光跳动了,门缓缓门打开,陈少卿连忙走上去,看着身着手术服的院长:“我爸他怎么样了?”

  “陈总抱歉……”

  一行出来的医生摘下口罩向他鞠躬。

  陈少卿眼前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拍了一下似得,大脑顷刻间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他们:“不是……院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陈总,我们已经尽力了,进去见你父亲最后一面吧……”

  “你们!你们!”他揪着他们的领带,大声吼道,片刻间却又放下自己的手,握着脸偷偷擦着眼泪。

  “陈总快进去吧,陈老先生在等着你。”

  陈少卿差点没忍受住打击,双腿颤抖的往急救室里面走着,莫蓠扶着他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着。

  手术台上,一块绿布包裹在他插满管子的身上,看见这一幕时陈少卿终究没有忍住,快步走上前跪在病床下,拉着他的手。

  “爸……爸!”

  陈天海艰难的睁开了双眼,看着身旁的他们,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好……儿子……爸,没有…时间……去看你……的婚礼了……”

  “没事,没事的爸,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好啊!”陈少卿哭喊着。

  陈天海眼角流下了眼泪,他不舍的唯一还是这个曾经放弃了一切同他学习商业的儿子,还有什么比他更有意义的吗?

  他看了看一旁的莫蓠,用还能勉强动的手指,指了指她:“蓠……儿……帮我……帮我……照顾好……少卿……麻烦……”

  你了……

  叮——

  生命仪上传来了终结这一切的声音,那往常不断跳动的波纹,却在此刻化成一条直线,没有了那往日上下舞动的身影。

  凌晨四点半,寂静的医院内,却在这里传来了一阵阵嚎哭,他哭的晕过去。

  父亲……你答应过我,要看我的结婚典礼,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我。

  早上他醒来时,呆呆的躺在病床上凝望这天花板,莫蓠握着他的手,在一旁默默地陪伴着他。

  转过头看见她时,陈少卿才觉得有了那么一丝的欣慰与安心。

  李东缘带着好吃的早餐赶到了医院,见他来后,陈少卿笑了起来。

  李东缘将早餐盒子打开,端给莫蓠:“今天还得吃一次你们的狗粮,呐,你喂少卿吧。”

  “你的意思是,你也想喂他呗。”莫蓠吹了吹有点烫的粥,向陈少卿递去。

  看见他吃掉后,李东缘笑道:“关键我一个大男人,去喂他实在不太好意思,有点尴尬,你懂啥意思不?”

  “噗,原来你也怕啊?”莫蓠不禁笑出声来,陈少卿被他们逗笑了,看见莫蓠的笑容后,更是放松了下来。

  “我自己来吧,你也去吃点。”陈少卿从她手中端过早餐盒子。

  “那你慢点啊,别烫着了。”

  “没事,我都多大的人了,这还不得多多注意一下啊。”

  莫蓠看着他这个样子,比起昨晚在医院的痛苦,他似乎好了许多。

  李东缘坐在床边,搓动着手:“少卿……天海叔看见你现在坚强的样子一定会很欣慰的。”

  陈少卿停下手中的勺子,望了望病房外的阳光:“是吧,但愿是这个样子,对了,东缘,有件事我想麻烦你一下。”

  “我猜一猜,是不是关于天海叔的葬礼一事?”

  陈少卿点点头:“我爸说过,他这一辈子爱的人就是我的母亲,他闲聊时总说我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那么拼命去爱一个人,我说没您和母亲厉害,明知祖父不喜欢母亲,你却还要先斩后奏,他总是笑笑不语。”

  说着,他看了看他:“东缘,麻烦你,去和墓园的人打声招呼,我想让我父亲能在天堂也能陪伴着自己最爱的人。”

  李东缘明白了什么意思,他笑,因为那时他也问及天海叔如果有一天自己抗不下去了,最想去哪里?他的回答同少卿一样。

  陈天海的葬礼三天后便结束了,陈少卿看着眼前的两个墓碑,他的眼泪流淌在眼角处,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爸,不知道你们在天堂是不是已经相遇了,不知道你看见妈的那一刻该有多么激动,但这个世界好不公平。

  妈,我又想起小时候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了,虽然时间看起来很短,但是我们一家人却很幸福快乐,但是……对不起,妈我没有照顾好我爸,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