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奇幻小说 > 我养神灵当宠物 > 第三十五章:第一场晨习

  望悠居!洛云舒开学授课之所!

  其名冠京城闺阁,除了颜值不让,扬技四方外,开蒙授学,调弄脂粉才是主因。

  早日里,还只是几家骚客酒友捧场,遣送自家的歌姬舞伴上门习学。哪知洛云舒于此道颇有天赋,传音受艺间,经他点播,多是才艺猛进,直喜得各家主人交口称赞,广是扬名。

  到后来,各家青楼艳场,皆闻风而动,专程花重金送自家姑娘来此修行学艺。洛云舒却是来者不拒,迎门送往。

  天长日久,在正京城内,如能得洛云舒指点一二,那此姑娘必定身价大增,因此洛云舒才得了“天下第一师”的美号,不过对所谓正统人士来讲,此人德行不当,耻与为伍。

  今晨,艳绣阁送三名姑娘过府学艺。

  第一堂课:抚琴。

  三人自是款款而坐,

  眉目传情处,

  流云半日间。

  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撩拨着自己的老师。

  可这洛云舒倒也有些过人之处。

  平日里,多少怡红之所,千金一掷,只为纵情声色。

  但只要坐进望悠居,任她美艳无双,也都是正襟危坐,严格施教。

  三人见果如传言所讲,只迎来老师两下戒尺,只得循规蹈矩,安等老师训课。

  洛云舒忽然记起一事,唤进了门口的书童,耳语片刻,旋即离开。

  没过多久,却带一名少女进屋。

  这少女,自然是何玄晶无疑。

  书童退下后,何玄晶不明就里,只得垂首站在洛云舒案前,不发一语。

  洛云舒仔细打量此女,面色已无病恙,双目神采依旧,虽偶露娇羞之态,却并不做作,乃是少女本性的娇柔羞蓄。

  洛云舒并不感到意外,原来当日在月婉楼上,三皇子做局之时,他远眺此女,已窥得几分美态于心。

  这洛云舒自有一番本领,身前的女性无论如何遮掩,他都可管中窥豹,直取乾坤。不然他怎敢无端应承。此刻不禁对自己的手段心生得色。

  “你叫什么名字?”

  何玄晶听洛云舒开了口,紧绷的神经方才舒缓,压下心中的恨意,平静片刻,轻开檀口,

  “何晶儿。”

  “哪里人士?”

  稍一犹豫,复又答道,

  “梁州府。”

  “为何来此?家有何人?”

  “来此寻亲,父母都已亡故!”

  “识字吗?”

  “不识。”

  洛云舒眉头一皱,他自观此女谈吐不俗,落落大方,猜测多半是大户人家落难所致。但竟然不识字,实是有些出乎意料。

  其实,何玄晶虽打算找洛云舒麻烦,但此说却也不是故意骗他。

  因自小之喜舞枪弄棒,对诗词歌赋这些全然无趣,所以从小在母亲的严教下,才与先生习得一些字。

  只是常常学三忘二,先生为图平安,也不敢拆穿公主的老底,所以到此年龄,要说不识,倒也妥当。

  洛云舒自感压力山大,深吸了一口气。先是示意何玄晶就坐,之后对来听学的三位姑娘讲道,

  “今天学习计划有变,我们先从认字学起。”

  三位姑娘颜色更变,心想妈妈花大价钱,送我们来此学艺,结果要是回去,说是只教认字,还不得是一顿棒揍。

  名为红袖的歌妓慌忙抗议,

  “先生,我们三人莫说识字,吟诗作对都算是略懂几分。您不能为了她,而荒废我们的学业啊,况且我们都是交了学费的……”

  洛云舒面不更色,厚颜无耻地说道,

  “年纪轻轻,竟敢轻言识字!来,我考考你。”

  说完,在白纸上写了一个“生”字。

  “这念什么?”

  “生!”

  “错!”

  红袖和另外两名歌妓愣在当场,何玄晶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人也太无耻了吧。

  “哎!这不念生念什么。你这水平还教人呢。”

  洛云舒诡魅冷笑,

  “你不是不认字嘛!”

  何玄晶脸皮一红,死硬道,

  “我再不识字,也怕死啊,当然要知道生字怎么写!”

  洛云舒摇头晃脑着手摇折扇,

  “你们几个乳臭未干,哪就懂知生识死!”

  “看我再写一字,你们来看!”

  就在白纸上,又写了一个“生”字。

  “如何?”

  但这次,只觉此字笔画阴涩,苦郁其内,粗看为生,细品是死。

  红袖三人沦落风尘,虽人前谈笑,但却经常帐内无怜。这时见得第二个“生”字,再细品第一个“生”字,竟生出生死相错,求生不得之感。各人自感伤怀,再也无法答话。

  何玄晶虽少触博文,但心性灵透,这时见这两个“生”字,也大赞不凡。忽然暗叫不对,

  “先生,你这不算教识字,是在教书法吧!”

  “哈哈,”洛云舒面露高深地微微点头,

  “记住,入我门下,绝不可以望文生义,这字里行间,虽有显形,更有别意。你唤它是生即生,是死即死。不要被框住了本性!”

  这番导语,红袖等人听了倒是似懂非懂,但在何玄晶听来,竟生出知己之感。

  她时常对自己师父教授的武功,颇感枯燥,反复几个动作,总是练来来去,到最后,早已是头晕眼花,摆若雕像。

  “这洛云舒说得还有些道理。”何玄晶暗赞。

  “好,”洛云舒顿了一顿,“那我们继续。”

  红袖三人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只等先生开讲。

  “等下!”何玄晶站了起来,“少爷,我对此毫无兴趣,请再许我回洗衣房晾衣吧!”

  “你是你家主人三皇子,托我用心教授。既入我门,怎敢轻言不学!”

  见洛云舒脸色一沉,何玄晶也是针锋相对,

  “我就是名小乞丐,他让我学是他的事,你要是不满意,就把我送回给他呗!”

  何玄晶记挂着盗取天曲图鉴,自认转去王府更有机会。

  洛云舒哭笑不得,心中一顿臭骂,压住火气又道,

  “恐怕你还不知我跟三皇子打赌之事吧?”

  “打赌?打什么赌?跟我有什么关系?”

  红袖三人背后“扑哧”一笑,另一唤作碧莲的歌妓忙着打趣,

  “小妹妹,你要是不练,输了的话,我们就得尊称你一声师娘啦!”

  “什么?”何玄晶呆立当场。

  洛云舒这才给她讲了来龙去脉,说完,故作垂涎欲滴地盯着她,

  “你要是不勤习苦练,别人势必认为你故意求输,以期嫁进我府作妾。既如此,我也不嫌丢人娶你个小乞丐了,今晚就洞房花烛。”

  何玄晶才知道自己上了大贼船。

  这段时间,因身患病疾,一直在后院疗养,这两日身子恢复,也只是跟着吴妈出来进去,却是毫不知情。

  原是求个安身之所,以图后谋。结果反被臭男人算计,成了他人桌上赌码。

  何玄晶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咬牙道,

  “好,我学!不杀她个什么春娘夏娘三比零,姑奶奶嫁给你家刷马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