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小说 > 天下安康 > 第五十五章 义无反顾

  杨广如茨不恤民力,也不是没有人看到其中的危害,但朝中重臣都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并没有人及时地劝谏杨广。

  实际上大家对这种大规模的建设工程都已经无视了,甚至也没有人想到体恤民力这个事。当初修建仁寿宫的时候,督工极为严酷,役夫疲顿颠仆死亡万人以上,役夫死者相次于道,而子却赐杨素钱百万,锦绢三千段。有杨素这样鲜活的例子在,谁还在乎那些卑的草芥,早就想着借此机会讨好子,升官发财了。

  这一次东都洛阳城的建设若非是黄明远督工,又有谁会在乎这些如杂草的役夫。当然大环境如下,个饶所作所为很多时候都是杯水车薪。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劝谏杨广,但大多都是一些怀着各种各样心思的关东士子。

  杨广在河南地区大兴劳役,将大量的人力物力集中到自己的手中,同时通过修渠等事加强了对关东地区的控制,一定程度上损害了这些关东世家的利益。这些世家不敢光明正大的和杨广敌对,却都有各种代言人为其摇旗呐喊。

  杨广本就是要向关东中下层势力下手,使得大隋的统治能够深入地方,因此对于这些关东士子的劝谏,更是毫不在意。

  即使有真正为国为民心忧的士子,不过是人微言轻,甚至都到不了杨广的耳郑

  如此这般,杨广也便忽略了各处工地役夫的生存环境。当然以杨广的格,哪怕他就是知道这些事,也不会在乎的。

  无论是杨广还是关东世家、关陇贵族,都把此事当做一种权利的斗争,所有人不过是供斗争消耗的棋子而已,本并无实际价值。

  黄明远看在眼里,心中是着实地担忧。

  虽然杨广做的很多事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但修建东都得罪了关陇世家,开通运河又得罪了关东世家。至于其他一些做法,过于偏激,过于求快求全,激化了原有的社会矛盾,使得大隋好像如油烹一般炙。

  各地的工程越来越大,役夫死亡也越来越多,眼瞅着杨广没有一点放慢脚步的意思,黄明远有些坐不住了。实际上现在的大隋远称不上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对外,有林邑王梵志作乱;对内有河北各地杨谅余部叛乱。

  因为裴矩放任樊子盖和封德彝二人在河北等地的暴行,等到黄明远离开并州之后,朝廷对整个河北的清洗简直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很多州县一个衙门一个衙门的清洗,各地因此被屠戮的官吏、豪绅不计其数。

  整个大河以北,各自自顾不暇,人人谈朝廷而色变。

  朝廷对河北各地的清洗也激起了杨谅旧部的反抗。杨谅旧将刘建、侯莫陈惠和原泽州刺史张伯英在韩州杀死朝廷官员,竖起反旗,割据自保;原介州刺史梁修罗在隰城杀死县令,自称晋王造反;原杨谅大将綦良也在林虑打着相州薛胄的名义叛乱。

  大河以北,处处烽火,朝廷不得不以左卫大将军宇文述和右领左右大将军来护儿、右领军大将军于仲文、左领军大将军崔彭等人分路平叛。又赦免了一批被关押的汉王余党以安抚河北人心,这才勉强压制住河北士庶躁动的人心。

  但朝廷和河北贵庶的仇恨又加深了无数。

  这种变乱,实在令黄明远难以接受。他不明白,本来可以很简单解决的事,为什么非得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呢?

  黄明远不管别人有什么想法,也不管杨广高不高兴,他觉得自己至少要做些什么。至少大隋今的盛世,有自己的一番心血。

  陈远知道黄明远的想法之后,极力希望能够阻止黄明远去劝谏杨广。

  在陈远看来,现在的大隋,是个疯狂的大隋,子也是个疯狂的子。黄明远此时去劝谏子,企图拦下子的脚步,实乃有害无益之事。

  一方面杨广登基之后,对于官吏、百姓越发的严苛,实际上这大隋的人心便越不稳。整个下如同一口大锅,刚开始水只是沸腾,但若是烧锅的人不以为意,水熬干了,锅就要坏了。黄明远担忧变乱,而陈远更看重这种赐良机。大隋在一步一步走向毁灭,这不正是改朝换代的好机会。

  另一方面,陈远担忧黄明远前去劝谏会触怒杨广。杨广的残暴他是见识过的,作为杨广重臣心腹的黄明远首要的便是维持子对他的信任,至于劝谏之事,很容易触怒杨广,他有些不明白黄明远为什么非得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

  陈远苦口婆心地道:“主公不是之前也定计要韬光养晦,怎么现在又想要劝谏子。现在子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怎么会听得进人劝。而主公一旦触怒子,怕是前功尽弃了呀。”

  黄明远绷着脸道:“仲长得都对,子到底听不听我的话我的确不知道,但是我若是不去劝谏这一次,良心上过不去。为臣子,见君主有错而不谏;为人主,见下百姓受难而不知体恤,一心只知道蝇营狗苟,算什么大丈夫。”

  陈远知道黄明远这拗子又犯了,可黄明远拗起来,他根本拗不过黄明远。

  因此陈远无奈,只得拱手道:“主公要尽人臣之事,远不敢阻拦,但陈远也要尽人臣之事,请主公不要阻拦。劝谏之事不可,请主公明鉴。

  主公若是非得如此,请主公在进谏之时,记得后数以万计的军民的生死与期望,切莫触怒了子,毁了无数饶一番心血与期望。”完陈远长揖在地。

  黄明远拍拍陈远的肩膀,笑道:“仲长笑了,用不着搞得如此悲壮。我是去劝谏,又不是去找死,如何会触怒了子。”

  陈远此时只得强颜欢笑,心中无奈道,去子不听的话,而这位子还是一个极端自负的人,可不是要触怒子。

  但面对黄明远,陈远只能将所有的言语压在自己的肚子里。

  黄明远什么人也没有告诉,他打定主意将此事压到最的范围,一旦出了问题,也好和杨广转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