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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抽象天命,你千古一帝正文卷第259章:可辅,则辅之,如不才,可自取蒲前永固听说蜀南的夔豹,兵败身死,韩起生屠两万的消息后。

  一时间连连跺脚,神情慌乱,都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算上交州的两万汉军,以及五万佤族人,荆北战事并没有那么容易打。”

  “那便不打了吧!”

  蒲前融倒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他本身就觉得操之过急,不是很赞同这么激进,现在一听不容乐观,也不怎么想打了:

  “不打也好,荆北丢了便丢了,本就非我部治下,而汉帝在汝南打得一片狼藉,任他走了便是……正好整顿一番,好好治理。”

  “这”

  蒲前成有几分犹豫,虽说他很配合,也和一力主战的王略关系很不错,可稍作思索后,也是连连点头:

  “那也可。”

  不是怕不怕,打不打的问题。

  而是汉帝如果手中兵马足够,他们三部联合连兵力都不占优势了,拿啥去打?

  汉帝百战百胜,又有先祖相助,这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啊!

  蒲前永固张口欲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都动兵到这个时候了,已经是骑虎难下。

  而且就在前一刻,王略还指出了兵贵神速,要打一个快。

  可蒲前融和蒲前成两人的态度,着实让他心里很没有底。

  这俩可都是蒲前部的贵族,是他的亲信心腹之人,到底要怎么办?

  一念至此,蒲前永固本能一样,望向王略。

  可王略也有些恍惚,目光游离。

  他是胸藏甲兵,腹有谋略,但也不能未卜先知啊!

  谁能知道,对峙了一年有余,或者索性说,蒲前部一直占据着优势的蜀南战局,一战就全灭了呢?

  还是一个不剩。

  生还者都没有。

  就算溃败跑路了,也得被汉军生生抓回来砍了,完完全全一个活的东胡人都不留。

  而且情报还不全面,他完全不知道这一仗,韩起具体是怎么赢的,夔豹又是怎么溃败的。

  就知道夔豹是出营迎敌,韩起有五万佤族勇士支援。

  别的信息就再也没有了。

  除了震惊,叹服这一仗大胜直接逆转了蜀南局势,甚至另辟蹊径打破荆北僵局,还能做什么呢?

  难道根据这一点信息,去分析汉军接下来的动向?

  还是说另做谋略,想办法让蜀南局势好上一些?

  就算王略能做到,这蜀南是石周曷部治下的地方,也不一定听他的啊!

  然而,就在这时,聂羌却忽然开口道:

  “汗王,末将冒昧请言。”

  “汗王想来已经知晓大军调度之难,韩起虽在蜀南胜了一阵,但算上佤族人,手中兵马数量已有七万,七万人的后勤筹备,需要多长时日?”

  “备好粮秣辎重,再将兵马调入荆北,又需要多长时日?”

  “纵然走水路可省些力气,可如此规模的兵马调动,必然会需要用到大汉的水师!”

  “无论是汉帝还是大汉朝廷,舍得因为这一支兵马调动,而放弃海外的利益吗?”

  “末将觉得,应当继续进兵,甚至抛弃部分粮草辎重,遣一股先锋兵马,借着骑兵之利寻得一战,能胜则胜,不能胜,再走也不迟。”

  “反正三部联合,兵多将广,我部更是有淮泗粮仓,不愁粮秣。”

  众人循声望去,见到是聂羌所说,忽然又陷入沉默了。

  显然,这里大部分人,对聂羌的能力,还是信任的。

  就算之前蒲前成和王略闹出了一出戏,也就是戏罢了,八百破十万的战绩,还是很过硬的。

  蒲前永固见此,忽然有了决断,都倒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我军已有数万之众,屯于前线,又有数万兵马可用,近二十万大军,难道还怕了那刘雉儿吗?”

  “至于蜀南.”

  “川蜀之地遭逢蝗灾,流年不利,是那石周曷阿虎未有严加防治,匆忙调度兵马治理,而疏忽了蜀南战事。”

  “如今韩起得胜,蜀南危机,却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反正本汗已经调度大军,备好粮秣,若是都不敢上前线,岂不是弱了那刘雉儿三分?”

  “他是大汉天子,本汗难道就非东胡之王了吗!”

  蒲前永固顿了顿,四下看了一圈。

  众人都听出了蒲前永固坚决发兵的意思,只能说,汗王这次确实是下定了决心,对出兵已是有些固执。

  或是说,因为用兵十数万,已是有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但这也说不准,毕竟汗王名字就是永固,固执一些,似乎也很正常。

  而且现在都差临门一脚就能发兵了,真要因为蜀南的一个消息,而退兵了,当真让人有些看不起。

  只怕还会被其他东胡部族的汗王,在暗地里戳脊梁骨。

  “自那刘雉儿入汝南之后,本汗心里就那么一句话,始终说不出。”

  “本汗今日,索性一吐为快,直接昭告三军!”

  蒲前永固继续开口,缓缓言道:

  “荆北这一战,本汗还是决意要战。”

  “一句话,除非那刘雉儿率先领兵退走,否则本汗就在荆北,不退半步!”

  “以聂羌为将,蒲前成为先锋,传令三军,即刻出发,不得耽搁!”

  蒲前融在心中哀叹一声,出兵的事儿,看来是毫无转机了。

  只是军中大多主战,而且王略、聂羌的声望,也是一时无人能压制。

  作为汗王的蒲前永固,也表明了意思。

  现在要怎么做,已是人尽皆知。

  可知道归知道,蒲前融心里还是觉得悬。

  尤其是蒲前永固都放出了汉帝不退他不退的狠话。

  到时候真败了,再撤军时,那可就要丢大脸了。

  “本汗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日上三竿,已是有几分炎热,蒲前永固颊间低落几滴汗水,表情却更加坚定:

  “而若本汗当真守不住荆北,本汗也绝不会逃!”

  “更不会如汉人那般,一退再退!!”

  “王略!”

  “臣在!”

  王略俯首。

  “你我不仅是君臣,更是师生,本汗自是绝对信任,聂羌与本汗领兵在外,你便在许昌之中,主持后方一应事务。”

  而此时,蒲前永固瞥过身前众将,露出几分决绝之色,语速则是越说越快:

  “届时,若本汗不敌那刘雉儿,死在了荆北,还请老师扶持永叙登上蒲前部汗王之位。”

  “若人心实在是不服,那本汗只有一句话,本汗可亡,石周曷部不可亡!”

  “族中但有豪杰,能抵御汉军北上者,自当取汗王之位,为蒲前部之主!”

  “若永叙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汗王圣明!!”

  当蒲前永固的话语落下,周围的众将心中瞬间沸腾起来。

  他们眼中闪烁着热血与激动,被蒲前永固的决绝所震撼。

  这些话语,如同烈火一般,点燃了他们内心的激情。

  那可是汗王之位!

  可辅则辅之,不才可自取!

  甚至是面对族中所有勇士所说!

  汗王的气度,抗汉的决心,已经不用多言。

  一连串的怒吼声,表明了几乎在场所有兵将,都在蒲前永固这番话后,做出了无比激烈的回应。

  连一向不主张急切进攻,以蒲前融为代表的保守派,也是无比动容。

  虽然他们也不理解,这东胡八部平推大汉江山的大好局势,怎么打着打着,就成了无比悲壮的汗王亲上前线的抗汉大业。

  但并不妨碍,蒲前永固这番话语的煽情。

  最为动容的东胡人,干脆直接下跪,哭了起来!

  不过这么一折腾,到了最后,除了蒲前永固还没来得及战死殉国之外,其余蒲前永固想要做的事,基本上全都成了。

  出兵也是无比顺利,再无人有任何异议,可以说是万众一心也不为过。

  “荆北一战,族中再无八部之分,再无尊卑贵贱,无论老幼,皆有守土抗汉之责!”

  ——

  蒲前成作为率领骑兵的先锋,先行一步。

  其实更擅长骑兵的是聂羌,但聂羌作为蒲前部第一将,还得调度大军,先锋的职责职能交给蒲前成。

  蒲前成能为王略重用,能力也差不到哪里去。

  虽说不如聂羌,但带领骑兵作战的能力,也算得上名将之风。

  “咱们可以准备搭浮桥了。”

  “为何如此仓促?”

  随着蒲前成一同出兵的蒲前融,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也就是在蒲前永固说出那番话之后,一时之间有点热血上头,毕竟以他的身份,也有一定可能“自取”汗王之位嘛!

  而且蒲前永固说出那番话时,确实有魄力,让人看到了什么叫做英雄之主。

  可事后就清醒了。

  多放几句狠话,就能打赢汉帝了吗?

  是因为可以拿胸膛一腔热血给他烫死了?

  蒲前成试图劝阻一二,他们作为先锋已经很快了,现在还要搭浮桥抢渡,着实太冒险了:

  “汗王的意思,我自是知晓。”

  “只是我军哨骑尚未归来,周遭形势并不知道如何,也不知道那刘雉儿是否还在汝南之中,若其在不在汝南,又带着归义军到了何处。”

  “虽说有王略在后方固守,以防万一,可那终归是刘雉儿啊!”

  “我们已然先行一步,超出大军许多形成,为何还要如此着急抢渡?”

  “不能慎重一点,等物资更齐备稳妥一些吗?”

  蒲前成昂然答道,一副智珠在握之色。

  “王略在我出兵之前,曾与我三枚锦囊。”

  “其一,便是在淯水窄流之处,抢渡淯水。”

  “春日已至,说不得什么时候便会气温转暖,届时淯水各处支流小河,便要涨水,可能便会有一股春汛。”

  “潮水而至,水位上涨,容易爆发涝灾,此时渡水,虽说急了些,但更为容易。”

  蒲前融恍然大悟,没想到王略人在许昌,竟然还算到了这一点。

  这确实没错,汉帝就是借助了今年气候偏冷,一月份还大雪漫天,才奇袭了汝南。

  如今进入早春,天气转温,那凝固结冰的汝水、淯水,都得融解。

  一时间拿捏不住水位,大军渡水会很困难。

  蒲前成继续道:

  “我部既然为先锋,自当为大军主力做些清扫障碍的事儿。”

  “一旦抢渡,便可在对岸打下一片绝对安全的地方。”

  “哪怕没有那刘雉儿,那些因为归义军起事成功,听闻汉帝在汝南所向披靡后的暴民,指不定也会有所动作。”

  “虽说不一定能对我军造成多大伤亡,但借助对本地的熟悉,或是在上游河道截留,未必不能对我军造成一定困扰。”

  “既然我部已至,索性就将这些暴民清缴了,也省得日后在费时费力,耽误了兵事。”

  蒲前融连连点头,王略当真是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竟然连一些有心归汉的暴民,都考虑到了。

  蒲前成抽出马刀,轻轻在刀身上弹了弹,道:

  “就是如此了,还需早日抢渡,方能为大军免去祸患。”

  “抢渡之事,已经安排的万无一失,今日便可连夜开始建浮桥渡水,可还有异议?”

  蒲前成面上有几分得意之色。

  他和蒲前融都算得上是蒲前部宗室,也就是蒲前永固这一脉的亲戚,叔伯的关系。

  虽说这抢渡,不是出自于他的意思,是王略在后头出谋划策。

  但人家王略乐意给他锦囊,没给蒲前融锦囊,不就是说明,更看好他蒲前成吗!

  蒲前融尴尬的一笑,连连摇头,他怎么不知道蒲前成的意思?

  但蒲前融说的有理有据,又有王略背书,而快速进兵,也是汗王蒲前永固本人的意思。

  他尽管因为被一个子侄辈贴脸,也不敢有异议。

  毕竟作为蒲前部贵族,当前汗王的亲弟,这一仗也是攸关生死的一仗,他总不至于和蒲前成对着干,盼着自家大败一场吧?

  而蒲前成和蒲前融这先锋兵马之中的一文一武,都已经达成一致,下面的军将,自然无话可说,立即就下去准备。

  但蒲前融还是打算谨慎一些,便顺嘴多说了一句,道:

  “不过抢渡归抢渡,还有件事,须得提防。”

  蒲前成也不在意,都同意抢渡就行,你爱咋咋:

  “此事无所谓,你若觉得还有要事须得提防,那边去吧。”

  蒲前融连连称是,先下去吩咐好搭建浮桥的事儿,便又忙着筹划提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