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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抽象天命,你千古一帝正文卷第228章: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东胡大营,此时就像是繁华热闹的灯市。

  火花绽放,如同各色鱼灯、龙灯,亮堂着,在夜空之中,漫天飞舞。

  人山人海,一个个东胡将士,如同燃料一样,火势愈发凶猛。

  而那被五十从骑不断抛洒的大汉旗帜,像是点燃的引线一般,将火势引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筒鼓声呼啸,震耳欲聋,人声嘈杂。

  想来长安的上元佳节,美景也不过如此了。

  刘恪一驴当前,鉴于棋盘对大盾没什么效果,他直接用【举鼎绝膑】的天命,开启了狂暴模式。

  【杀猪】带来的一应用矛技巧,完全没必要,直接大力猛冲,一力破万法。

  大汉属火德,大汉天子,也就犹如一道炙热的火焰,径直冲阵,烧开一条血路。

  哪管你什么精锐步卒,什么默契成阵,通通被巨力掼开。

  吕奉父也是如此。

  面前无一合之敌。

  当军中有两个霸王之勇的猛男来劫营,其中一个甚至刀枪不入,射都射不中,近乎于魔幻的地步,你很难守住大营。

  东胡人现在,就是这样。

  哪怕蒲前光再怎么调度兵马,仍旧被五十骑卒进进出出,来去自如。

  固然无法太过深入,但他们着实奈何不得。

  营中的东胡将士们,就宛如被火焰笼罩的飞蛾,纷纷倒下。

  惨叫声与刀光交织,大营里开满了花,既有火花,也有血花。

  “这边走!”

  刘恪站定,确定了中军大帐的方向。

  虽说杀起来刚猛无比,宴会之中也近乎无敌。

  但体力是有限的,浑身是挂,依然受到了肉体凡胎的约束。

  因而刘恪的目的很明确,仍旧是中军大帐之中的张定国。

  真想要五十人击破五万人的大营,估计还得多开点挂。

  现在能在大军之中制造混乱,杀个来回,将大将斩杀再全身而退,已经不错了。

  “完蛋了!”

  满脸血污的蒲前光心中大为震撼!

  想自己英明一世,乃族中名将,又几乎兵不血刃,平定了叛乱。

  正想回到族中,向汗王复命,升官加爵,走上人生巅峰。

  可又怎能料到,到了平叛末尾,连叛军首领都死了,却还能遇到如此事故。

  五十人劫营,还几乎快劫成功了。

  当头两个猛男,全是霸王之勇,挡都挡不住。

  也别说什么复命之后升官加爵了,这一战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其实被五十人劫营,都是小事,尤其是当事人是那刘雉儿的话,想来天下人都是能理解的。

  也不至于沦落为笑柄。

  可蒲前光是真的怕死。

  万一给人万军取首了怎么办?

  一念至此,蒲前光不由得缩了缩脑袋。

  而后,他看见汉军似乎并未恋战,也未有朝他这个领军大将附近杀来。

  反而是在往中军大帐的位置靠拢。

  他立即反应过来。

  眼中露出一抹喜色,大声下令道:

  “让开一条路!”

  蒲前光第一时间,就看出了汉军的目的。

  中军大帐里有谁?

  张定国!

  汉军五十骑劫营,那刘雉儿更是不惜亲身冒险,就是为了张定国。

  有一说一,那张定国的叛变,确实太恶劣了。

  先是作为东胡人治下之民,起义抗击东胡。

  再因为东胡人的高官厚禄招安,暗中毒害了义军首领,突然叛变打散了义军,又裹挟率部投奔东胡。

  如果不能加以处理,后续东胡治下,依旧心向汉室的百姓,就得掂量掂量了。

  哪怕是一些艺高人胆大的义士,能够起兵,也会因为张定国的旧事,而瞻前顾后,很难拉起一票大部队。

  所以说,如果后续还想看到身处于东胡治下的汉人,纷纷起兵,张定国必须死。

  蒲前光当然不想让汉人达成目的。

  但他实在没办法。

  两个霸王之勇的猛男冲阵,而且营中外围火势已经完全止不住了。

  还有那汉军的旗帜。

  也不知是涂了桐油还是用了什么易燃材质织造,过不了一会儿就会燃烧起来。

  “让他们冲过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

  相较于张定国的小命,蒲前光更珍惜自己的小命。

  拼死拦截,能不能拦住还两说,万一拉来了仇恨,给那刘雉儿上演万军取首,自己可就凉凉了。

  他还没活够,没必要硬抗一记棋盘。

  而且

  冲击中军大帐,带走张定国,其实也没那么容易。

  即便真能带走,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蒲前光下令,一众东胡军将,自然依言而行。

  东胡人主动让道,刘恪等人的行事,倒是方便许多,不然还得费一阵力气。

  不多时便看到了中军大帐。

  但中军大帐这边,因为蒲前光的提前准备,没有被大营外围的凶猛火势波及。

  而且张定国也实属有些能耐,听着营中的喊杀声,看着乱军,并未有太多慌乱。

  第一时间就召集了靠得住的亲信,依仗着中军大帐,摆出了守势。

  种轩见势不妙,张定国的这一圈亲卫,虽说比不得方才蒲前光手里的精锐,但也可圈可点。

  他们一时半会儿,可能攻不进去。

  而如果等到后面的蒲前光,再度调兵,从后方合围,他们可能很难突围出去。

  不对。

  皇帝和那吕奉父,杀出去应该不算难。

  他自己也有些武艺,跟着两个大佬一起冲,应该也能撤走。

  但余下五十骑,应该是要死在这里了。

  “不甘心啊.”

  种轩咬了咬牙,中军大帐就在眼前,只差一步,就能将张定国擒获。

  可偏偏停在了这一步。

  忽而,他见着了敌军之中,一些个熟悉的面孔。

  而那些老熟人,见着了他,目光之中,也有些躲闪。

  归义军旧部啊

  种轩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一切。

  万万没想到,以往的弟兄,就是这最后一面屏障。

  “弟兄们,张”

  种轩想要振臂一呼,用话术让这些人反水,再不济,也要削弱他们的抵抗意志。

  从而找到机会,杀入帐中擒获张定国。

  “没必要。”

  刘恪却按住了他。

  在明知道后续有支援,且足有五万人的东胡大营之中,这些反骨崽不太可能反水。

  就算反水。

  刘恪也不会接纳。

  反骨一次可以,像侯君延、休屠弼,都可以用用。

  乃至于魏成宪,他也只是有所提防,依然会重用。

  但你要是反骨两次,那还是去死吧。

  刘恪四下张望一眼,种轩与那五十骑,还有些难以进退。

  吕奉父倒是杀得兴起,前后全是反骨崽,怒气buff完全拉满,简直宛如天魔降世,一戟横斩,就大了七八个。

  不过一时间,还是难以冲入中军大帐。

  刘恪张手一扬:

  “朕先冲了。”

  说着,他就不管不顾,向着阵中,横冲直撞而去。

  比吕奉父还要狂猛。

  “拦住他,拦住他!跟他对冲!!”

  张定国在帐中指挥着兵马,也是在驴车冲阵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来人的身份,心中叫苦连连。

  我就是砍了个老大,叛变到东胡,最多影响了后续的汉人起义,仅此而已。

  您可是圣人天子,何必亲自来逮我这种小虾米?

  无奈事情已经发生,张定国只好全力抵挡。

  他知晓驴车冲阵的威能,一旦真让皇帝冲了起来,估摸着十个八个都拦不住。

  所以,在驴车起速之前,将之拦住,是最好的办法。

  于是乎,他立即派出了十数人,驾着马车,直接对冲。

  眼见着双方即将相撞,刘恪却忽然一勒缰绳,让驴车给停下了。

  他傲然立着,双眼瞪向前方冲刺而来的马车。

  马车还在疾驰狂奔,眼见着就要撞上来。

  种轩都想要杀上来救驾,这驴子难道是受惊不动了?

  面对马车,被高端血脉压制了?

  那五十骑也是无比揪心,想要支援,却一时间杀不过去。

  吕奉父倒是没在意这边的动静,已经杀二五仔杀红了眼,四周都是二五仔,杀起来太爽了!

  但仅有百步之遥的时候,那些马车全都停下了。

  让本来充满希望的张定国感到失望,甚至是有些崩溃的是,那些拉车的马匹,像是觉得前方有什么不可言述一般,完全不敢再动。

  甚至还踏着马蹄,想要后退!

  一般来说,这样的冲阵,确实应该要以布匹蒙住马眼,让战马肆无忌惮的冲击起来。

  但要冲击的,也就是一辆驴车,算上其他敌军,也就五十来人。

  不至于这就冲不了吧?

  但事实如此。

  哪怕驴车停了下来,不跟他们对冲。

  马车也不敢前冲,任凭驾车的将士,怎么驱赶,拉车的马愣是动都不动。

  种轩也愣住了。

  这才是血脉压制?

  还是说,皇帝天命所归,马匹通灵,因而被煌煌君威慑服了?

  “堵上去,都堵上去!!”

  张定国疯了似的,让亲卫堵在前头。

  眼见着马车无法对冲,想要继续拦截驴车,只能用步卒阻拦。

  所幸的是,他们人多,料来即使是驴车,一时半会儿,也突不过防线。

  只要等大营的火势稍微抑制住,外围的将士合围上来,来一个包围,这几十员汉军,必然身死。

  就算留不住汉帝,和那个一身文官袍的持戟大汉,其他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劫,就算过去了。

  说不定还会名扬天下。

  能从大汉天子手里逃得一命的人,天底下也没有几个了吧?

  君不见那乞颜金瀚,抱着一根浮木渡江,不惜舍弃部曲从山上滚落山下,逃回部族之中。

  竟能带着乞颜部残部,打得秃发部节节败退,被誉为天下奇男子。

  就连他本人,甚至也因为从汉帝手中,逃脱了两次,而颇为沾沾自喜。

  浮木渡江、车轮滚滚,也不再是什么笑话,而是世间罕有的奇迹。

  实乃乞颜部的顶梁柱!

  于是乎,张定国又有些畅享未来起来。

  他要是能活下来,说不定蒲前部汗王,还能予他一些兵权!

  不得不说,张定国派出刀盾步卒,不惜性命来堵截的方法,确实挺管用。

  刚才要不是蒲前光下令让开一条道来,他们想冲到中军大帐,也得费上一番功夫。

  而且现在刘恪猛归猛,体力已经有些下降了。

  他凝视着整个战场,忽而一阵鬼魅涌上心头。

  直接狠拽缰绳,拉车的驴子猛然一个加速起步,冲入敌军之中。

  “想要硬冲?”

  张定国抹了把额上的汗水,堵上去的人这么多,而且都是他的亲信,一般也不会跑。

  应该是冲不过来的吧?

  “对,冲不过来。”

  张定国远远望着驴车,松了口气。

  驴车虽然再度起速,刘雉儿又是一通乱杀,但的确不像平路上,那么畅通无阻。

  这样看,足够拖延时间,直到蒲前光率部合围了。

  而这时候,刘恪忽然做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行为。

  他将不知从哪个营帐中,顺来的酒水,倒满了身上。

  撒的车板上全是,落在地上的酒液,以至于让车轮,都有些打滑。

  然后一把火点燃。

  砰——

  在一瞬间,刺目的火光如同熊熊烈焰,从刘恪身上升腾而起。

  瞬间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燃烧的炽热之中。

  酒水被点燃,车板被点燃,发出不断噼啪声,仿佛嘶吼的野兽。

  随着火势扩散,驴车已经在瞬息之间,成了一个燃烧着的火球。

  【鹿台自焚:你烧自己的时候火焰更旺,火势更大】

  这个天命很抽象,正经人都不会烧自己。

  刘恪之前,也就动用过这个天命两次。

  第一次,是试一试效果。

  把琼州城的州府给烧了,顺便让文武百官们搬到海船上,表露出拼死抗击东胡人的决心。

  第二次,是把盖海号给烧了,拿去冲击普六茹阿摩的楼船。

  这才使得普六茹部的水师,全军覆没,收获了一个好大儿。

  这两次都是由准备的,一次是提前灭火,一次是在海上,且有一身的水系天命。

  所以没有出大事。

  但自此之后,他就没怎么用过了。

  哪怕有【六丁神火】把控火势,也不太好使。

  毕竟这是个敌我不分的天命,万一真把自己给烧出问题了,可就抽象了。

  现在则不同。

  谁叫你东胡人开宴会呢,给我平白送个无敌挂,那我也没办法。

  本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天命,但凡自损一个都算是意外。

  而看着这一幕的将士们,无论敌我,都还是有些懵逼的。

  现在也不是什么必死之局吧?

  皇帝怎么就自焚了呢?

  却见得刘恪直接跳下了驴车。

  依旧一片大火的驴车,速度不减,驴子反而更加生猛,叫着就往前冲。

  速度之快,冲击力之强,又覆盖着火焰,根本无人能挡。

  在无数人眼中,这根本不是什么着火了的驴车,分明是自九幽而来的阴火啊!

  刘恪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轻车简从:往车外扔的东西越多,越有价值,车速越快】

  他往车外扔了酒,甚至扔了自己。

  酒水的价值不高,但他自己作为大汉天子,自然是贵不可言,价值极高。

  所以驴车会有一个极快的加速度,是能预料到的。

  但也没想到这么快。

  快的已经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了,宛如一道闪电划过黑夜,火焰还在车轮后方燃烧。

  这是什么样的速度?

  你搁这儿火焰喷射加速呢??

  刘恪率先反应过来,火驴车加速,开出一条道来,他也不甘示弱,奋勇上前,沿着道路,径直冲向大帐之中。

  他身上还燃着火。

  火势难以抵挡,热浪瞬间涌向四方,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有些扭曲。

  周遭的敌军将士,在火势之中挣扎着,但瞬间被火焰包围,无法逃脱。

  他们的呼喊声淹没在火海的嘶吼中,凄厉而绝望。

  但似乎比之于被火焰灼烧的苦痛,他们心中更多的是畏惧。

  烟雾弥漫,火光闪烁之间。

  整个场景,如同九幽之门洞开,火焰噬咬着一切生命,毫不留情。

  而那传闻中的大汉天子,竟是能屹立于火中,疯狂杀敌。

  之前还只是犹如一道火焰,现在却实实在在,就是一道火焰了。

  这还能打?

  刘恪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大帐之中。

  此时帐中只有张定国一人,显得有些冷清阑珊,孤零零的。

  火焰倒是为之添了几分光亮,热闹。

  找了一夜的人,终于在这里堵着了。

  “你也配叫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