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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朕烧的可是自己的营(求收藏求追读!!!)

  都是抽象天命,你千古一帝正文卷第72章:朕烧的可是自己的营孙直恩与蒋泰本以为能借着汉军营帐走水的时机,趁乱直接将汉军覆灭。

  没想到迎接他们的,是无比愤怒的汉军将士。

  这群汉军将士直接将失去财物的悲愤,转移到了海盗们的身上。

  “以血还血,剿灭海盗!”

  孙直恩与蒋泰两人,完全不明白汉军为何如此的热血沸腾。

  大营都被烧了,竟然不惊慌失措,甚至连残余的火都不救,就那么怒气冲冲的,像是要把他们给吃了。

  好的,即使他们偷营,违背了兄弟之誓,君子之盟,也不至于让汉军士卒们愤恨到如此程度吧?

  陈伏甲狐假虎威道:

  “两位贼头,我家陛下早就知道尔等会来劫营,在此恭候多时!”

  他在心中暗自感慨,史书上常常记载,有些军队兵强马壮,可一旦遭遇奇袭,不管来敌有多少,都闻风而溃。

  而陛下妙计,调动将士们的情绪,化悲愤为力量,不仅没有崩溃,反而战意熊熊,古之名将,大约也就是这样了吧?

  陛....下?

  孙直恩与蒋泰心中无不是咯噔一下。

  那和他们结拜的,根本不是什么毕将军,而是大汉的皇帝?

  自登基以来,百战百胜,甚至大破东胡,三日夺三郡的昭武帝?!

  而刘恪只是冷声道:

  “杀敌!”

  将士们心中甚是思念损失的财宝,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剿匪劲头高昂。

  不过海盗们着实人数众多,且大本营作战熟悉地形,又有孙直恩、蒋泰两个高武猛男,委实厉害。

  而汉军这些天疏于训练,以至于哪怕战意熊熊,也无法轻胜。

  “啊!”

  但下一瞬间,谁也没想到,与蒋泰合力缠斗典褚的孙直恩,竟然突然大叫了一声。

  在还未熄灭的营帐火光中,众人都看的清楚,孙直恩眼窝正中了一箭。

  孙直恩一时吃痛,当了十数年海盗的血性上头,悍勇无比。

  他一手握着眼窝上的箭身,用力一拔,直接将整个眼珠给当众扯了出来,而是厉声大喝:

  “素来听闻刘雉儿神射,没想到不过如此!”

  与此同时,战局瞬息万变,侧翼又杀出了一支海盗,为首一名粗眉毛的男子,也是相当勇猛。

  海盗们见此,士气高涨,虽说汉军莫名其妙的怨恨他们,但他们人数众多!

  如今几乎倾巢而出,更有两位头领之勇猛,未尝不能胜!

  刘恪望着孙直恩,胆小鬼一个,居然不敢吃,于是回应道:

  “兄长即唤恪小字,恪便再予兄长一礼!”

  说罢,他徐徐拉弓,弓弦伸展的同时,孙直恩另一只完好的眼睛,似乎完全和箭尖对上,两点缩成一线。

  嗖——

  一支箭矢如流星一般划过天际,一瞬间,弓弦的嗖鸣声和箭矢破空的尖锐声相辅相成。

  看发矢速度似乎并不算快,但是极为准确。

  孙直恩那只完好的眼睛,也中一箭,这下就整齐了。

  孙直恩:......

  他整个人头疼欲死,也就是距离太远,要是距离再近一些,只怕一箭就能透过眼珠直插脑中!!

  孙直恩这次也不拔箭了,这神鬼莫测的箭术根本挡不住,就算是向来抗打的蒋泰,也扛不住几箭。

  除非能穿过乱军直直冲到那刘雉儿面前,逼得他放下弓箭,但面前这铁塔似的大汉也不是吃素的。

  本就是兄弟两人一同缠斗,才能拉扯一二,他现在双目全失,别说暗地发箭的刘雉儿,就连那莽汉都打不过!

  如此,孙直恩也只好道:“二弟,不要再战,终日吃鸡终被鸡啄瞎了眼,今日咱们算是折在这里了,且各安天命吧!”

  蒋泰点了点头,可惜孙直恩看不到。

  他整个人显得相当狼狈,额头上的汗水滴落,鼻息急促,左手高举,大声道:“我等愿降!!”

  海盗们见大头领生死不知,二头领高呼投降,便也没有了战心。

  唯有那粗眉毛的男子所率偏师,还在战着,只可惜大势已去,最终还是弃了兵刃。

  “胜了,胜了!”

  陈伏甲拔剑高呼,他的武力值足有78,比化成雨还高,放在八百御前侍卫中,也是一把好手,刚才也没少杀敌。

  既然大胜,正好彻底把烧营的锅扣到海盗们的头上,免得士卒们知道真相后,影响军心:

  “这群海盗,既和陛下结为兄弟,却又背弃君子之盟,趁着夜色烧了我军营帐,来骗,来偷营,简直不当人子!”

  刘恪听着,轻轻笑了笑,走至三军将士面前,朗声道:

  “爱卿却是说错了,这营是朕烧的。”

  陈伏甲一懵,怎么拆我台啊?

  士卒们也是面面相觑,他们还以为是海盗不讲道义。

  明面上说着要投汉,更是结义定下君子之盟,背地里却烧了他们的营,毁了他们的财物。

  背信弃义,口腹蜜剑的,竟是皇帝?

  一个双颊有些浮肿的小卒试探着问道:

  “放火烧营不是那贼寇干的,竟是.....竟是陛下的计策?”

  刘恪欣然点头,弃了弓,双手放在身前交错,眼神清亮,从容无比,老老实实的坦白着:

  “与海盗结义是计,只为麻痹海盗,关公在上,皇天后土,俱是计。”

  “放火烧营亦是计,只为了让诸位将士,抛去所谓的君子之盟,同仇敌忾,将刀枪对准朕的金兰兄弟。”

  三军将士俱是心中大骇,夜里冷飕飕的海风吹过,心中凉透。

  他们本就觉着在海上劫掠,与海盗行同等之事,不太道义。

  如今更是背弃君子之盟,直接将金兰之交视若儿戏。

  还大大方方承认了。

  陛下未免也......

  不敢说,不敢说。

  刘恪手中拿着一桶桐油,一边走,一边往地上倒。

  “朕自登基以来,就一直在想。”

  “我大汉为何会连战连败,以至于退守琼州,连先帝都跳了水?”

  “是因为我汉家儿郎比不上草原健儿?”

  “是因为我大汉甲胄兵刃不如东胡精良?”

  “还是我大汉将领全是废物,朝中文武不堪重用?”

  三军将士听了,不由得思绪纷飞。

  汉家儿郎并非不如草原狼子。

  年逾五十的老卒尚能在叛乱之时挺身而出,民间百姓亦能手持兵刃与官兵同战,就连那疯子傻子,都能以竹子对峙持刀胡狗。

  甲胄兵刃自是不用多说。

  汉军镇压世家叛军,剿灭海盗,都是仗着甲胄精良,东胡人如今虽然补足了这一方面,但在二十年前,装备绝对不如汉军。

  朝中文武群星璀璨,多年前便有廉汉升、老顺平侯这样的将领,杨仲也是呕心沥血,宇文拜未谋逆时,是名副其实的南国第一猛士。

  而今朝中更是武有典褚、赵宁,文有箫元常、贾无忌,更添有统军大将岳少谦。

  那大汉退守一隅之地,到底是为何?

  勾心斗角?世家党争?亦或是其他?

  刘恪已是将桐油倒了一路,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甜香味,又有些像硬木的味道,海风一吹,很是刺鼻。

  “但凡思及此事,朕便是几天几夜合不上眼。”

  “是不是我大汉自尊太强,不许自己有什么不好,所以我们要求自己要仁义礼智信。”

  “是不是因为我大汉太过骄傲,从不要求蛮夷如何,只对他们温良恭俭让。”

  “从来不要求对别人如何,却一直苛刻的要求自己,对天地君要忠,对父母师门要孝,要知廉耻。”

  手中桐油倒完了,刘恪又拿了一桶桐油,桶沿上的些许桐油黏在手上,油乎乎的:

  “会因为在海上行劫掠之事,而觉得德行有亏。”

  “会因为攻打结义兄弟,背弃君子之盟,而觉得背信弃义。”

  “那是否会因为东胡军中有汉人,而心慈手软?”

  “等到了长安城底下,东胡人把诸位先帝们的牌位摆在城上,是不是还得有所顾忌?”

  “就等着东胡人把先帝画像挂满城墙,西门挂孝武,东门挂光武,南门挂昭烈,北门挂高祖,岂不是我大汉直接撤军?”

  “余下先祖往各州各郡分一分,凑不足数就再寻些公卿王侯,真要讲究这什么道义,索性这国也别复了。”

  “思及孝武时,尚非如此,为何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刘恪指着因疼痛而伏地不起的孙直恩,与带头投降的蒋泰,道:

  “这什么靖海王、平海王,在准备今夜袭营时,可曾讲过仁义?”

  “他们在劫掠商队百姓的时候,可曾讲过礼信?”

  “那东胡大可汗鸣镝弑父的时候,又可曾讲过忠孝?”

  “君子之盟又如何。”

  “兄弟之交又如何?”

  “夷州、缅国、交趾、暹罗,尚能看着大汉在东胡兵锋下寸寸失地,按兵不动,坐视不理。”

  “邦交已是如此反复,何况是人?”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说话算话的事?”

  刘恪倒的桐油原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烈,就和叫门时的嗓音一样粗大:

  “偏偏这两个海寇纵横南海十数年,自号为王,官兵奈何其不得。”

  “偏偏东胡已鲸吞天下,势不可挡。”

  “偏偏那夷州、缅国、交趾、暹罗,未丢寸土,不受战乱,物阜民丰,日子过得比谁都好。”

  刘恪突然抬头,仰天大笑,盔下几缕发丝在风中张扬着,眼中透着一丝狂野,让人不寒而栗。

  “是不是恨得牙痒痒,觉得他们都不是个东西?”

  “孙直恩劫掠商户百姓,不是个东西。”

  “宇文拜权倾朝野妄图篡逆,也不是个东西。”

  “东胡大可汗侵我大汉,屠戮百姓洗劫世家,更不是个东西。”

  将士们本以为皇帝是要以这些人对比,衬托出自己还算个东西,狡辩一番,显得无论是海上劫掠,还是今日杀金兰,都有理可循。

  却冷不防听得一声大喝,仿佛宣泄着某种压抑:

  “爬的越高,看得越远,就越不是个东西。”

  “王侯将相,没一个好东西。”

  “所以这皇帝就更不是个东西!”

  “海盗奸诈狡猾,要赢,就得比他们更奸诈狡猾。”

  “东胡人暴虐嗜杀,要赢,就得比他们更暴虐更嗜杀。”

  “朕要凡事讲究道义,要当个好东西,朕就不配当这个皇帝!”

  此时刘恪已经绕营走了半周,手里的桐油再不剩半滴,索性用力猛地将油桶一抛。

  声音散去,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平静,整个身子也松弛下来。

  周围空气也变得安静了起来,一切重归于夜晚的宁静。

  只是在油桶落地的那一刻,砰然一响,营中莫名其妙窜起了滔天大火。

  冷飕飕的海风吹过,但在这烈烈大火之中,并没有刚才那么冷,反而更添几分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