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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正文卷第204章医术被动,打飓风【技能‘医术’突破Lv5,请选择被动技能!】

  苏泽眼前闪过三道蓝色光芒,翻开一看这三个被动技能竟然都是相当使用的技能。

  【蓝色被动——赤脚医生:对常见疾病的诊断治疗,医术技能等级+1,可以使用更低价常见药物进行治疗。】

  【蓝色被动——防治专家:在进行防治疫病的时候医术技能等级+1。】

  【蓝色被动——妇科圣手:妇科产科治疗时,医术技能+1。】

  前两个还行,怎么第三个这么奇怪?

  妇科圣手?

  虽然这年头生孩子和过鬼门关一样,妇科技术发展确实是近代医学的里程碑。

  可是让苏泽在县城给孩子接生?那怕不是要被打出去。

  果断排除。

  前两个被动让苏泽陷入到了纠结中。

  【赤脚医生】相当于全科医生,【防治专家】在这个纷乱的时代也是非常实用的。

  苏泽想了想,还是选择了【赤脚医生】这个被动技能。

  从邵氏兄弟那边,苏泽才知道整个南平是多么缺乏大夫。

  惠民药局的黄提举父子,邵氏医馆的馆主和几个学徒,整个南平城能看病的大夫不超过十个人。

  长宁卫很长时间都是靠九姑婆的符水和草药治病,遇到急病也只能看三师太娘娘到底保佑不保佑了。

  家老阿公和九姑婆这个岁数的人,在长宁卫也是相当少见的,孩童的夭折率也高的惊人。

  苏泽还是选择了【赤脚医生】这个被动技能,无数历史证明,医疗落后时代推行全科医生制度,能够有效的提高当地的平均寿命。

  选择了被动之后,各种廉价简单的小处方从记忆中浮现,苏泽拔起一根茅草屋边上的野草,辨认出这是一种预防风寒的廉价草药。

  他找来养济院的孩子,在附近寻找这种野草,将药方写给邵氏兄弟,等到开工后熬药分给民壮们。

  苏泽不禁的感慨,赤脚医生最大的优势就是因地制宜,能够以低廉的价格提供基础的医疗服务,在这个医疗资源匮乏的年代才是降维打击的神器。

  苏泽萌生了编纂一份医典的想法,现在是嘉靖三十四年,李时珍应该还在楚王府当差吧?

  如果历史时间线不出意外,明年李时珍就会被推举到太医院,然后任职一年后就辞职返回家乡。

  只可惜楚王府在武昌,苏泽暂时也没有去湖北的想法。

  不过Lv5的医术也值等于地方名医的水平,恐怕也就和惠民药局的黄提举差不多,想要编纂《赤脚医生手册》,至少要将医术刷到Lv10才行。

  医术技能还是要刷啊,若是能将这份手册搞出来,那也是利在千秋的大好事。

  不过以苏泽现在Lv5的医术,倒是也可以先弄出一个常用病版本的小册子出来,普及一些简单的医疗知识。

  苏泽送走了最后一名病人,一名小太监匆忙跑到草庐边上。

  “苏相公,干爹请您过去,城里的大户上山来了。”

  苏泽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清洗了双手后说道:“请公公带路。”

  小太监钦佩苏泽的气度,不愧是解元公,和那些乡野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苏泽对他们这些小太监也都是一视同仁,并没有因为他们阉人的身份而露出嫌弃,也不像是刻意攀附结交,只是正常的对待他们,反而让这群小太监感觉舒服。

  陶公公自然不可能和苏泽一样住在草庐中,他早就搬进了一家大户的田庄中,距离苏泽结庐的地方不远,不一会儿就看到了门口的撵轿。

  在明初洪武皇帝是明确禁止普通人乘坐撵轿的,当然老朱家的人除外。

  普通官员都不允许随便乘坐人抬的撵轿,但是这条禁令很快就废弛了。

  在如今这个普通百姓比牲口还便宜的时代,在福建这种多山的地区,乘坐撵轿乡绅土豪非常普遍。

  不过那种八抬大轿也只是影视作品中的,在福建基本上都是那种两人抬的竹撵,当地也叫做“滑竿”,是一种坐起来也不太舒服的单人轿子。

  一进门就看到陶公公正在和一群大户喝茶,陶公公早年入宫身份低微,是在掖庭刷恭桶起家的,错过了上内书房的年龄,文化水平也只是比文盲好点,能够简单识字罢了。

  只不过陶公公还是很尊重读书人的,也收了几个读过书的小太监做干儿子。

  陶公公最大的特点就是务实,无论是铸币还是治河,他都能亲自上阵,将事情督办好了。

  不得不说嘉靖皇帝确实善于用人,委派陶公公铸币真的是选对人了。

  比起那些有文化的公公,陶公公这样的肯干的莽夫,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就算是没有苏泽想办法,陶公公的能力也能在福建刮地三尺,满载而归。

  不过话又说回来,陶公公这样的执行力,配上这样的皇帝,似乎对于百姓也不是什么好事。

  陶公公最近爱上了苏泽带来的红茶,泡上一些福建当地的野果,加上一点黄糖,成了陶公公每日不离身的解暑利器。

  看见苏泽之后,陶公公仿佛解脱了一般说道:

  “你们和苏相公谈,杂家要去视察堤坝了!”

  众大户连忙和苏泽这个南平风头正盛的解元行礼。

  苏泽直接在陶公公的主位上坐下,举起手指说到:

  “三件事,中秋之前赎买结束,这之后五峰山就要蓄水造坝,淹没的土地一分钱不给。”

  众人立刻涨红了脸,可是苏泽不给他们机会继续说道:

  “第二,按照最上等水田市价三倍,收购田地,但必须是在县衙架阁库中登记的土地,而且不能有争讼在。”

  “第三,所有交易都用新币交易,另外陶公公要用三仙币兑换你们手里的旧钱。”

  那些互相之间有官司,但是已经谈妥的乡绅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准备尽快了结官司,立刻将手里的田地出手。

  他们总算是回过神来,对于陶公公来说,真正的大杀器不是治水,而是撒币。

  随着第一批的三仙币进入市场,缺乏货币的民间交易市场仿佛是干瘪的海绵,迅速将新币吸纳进了商业体系中去。

  精美又看起来成色十足的新币,迅速取代了宋钱,成了南平流通的货币。

  而旧钱是越来越花不出去了。

  这些大户手上,都或多或少囤积了一些宋钱,只不过没有黄家这么极端,就府里所有的银子都换成旧钱囤着。

  眼看着手里的宋钱一步步贬值,如今一枚“当十”的三仙币,只可以兑换到十五枚宋钱,如果换算成银子,比他们当初利用谣言掠夺百姓手里旧钱时候的比价还低。

  《拍案惊奇》专门加刊了一期,用简单朴实的对话,向百姓宣传新钱法的好处。

  同时隐约点出之前市面上朝廷废止旧钱的谣言,背后是那些大户想要囤积私铸。

  这下子旧钱更是一跌再跌,而且依然用不出去,愿意接受旧钱的商家寥寥无几。

  三仙币仿制困难,成色看起来又足,交易起来不用和以前那样判断成色,辨别伪币,流通起来方便多了。

  谁还愿意继续使用麻烦又不方便的旧钱。

  总之,大部分家族试图利用朝廷铸币大赚一笔的梦想破灭了。

  旧钱花不出去,新钱实在是仿制不出来啊!

  这些大户请工匠算过,要铸造一枚同样成色同样外形的三仙币,要工匠手动雕刻,价值超过一百枚旧钱!

  这还怎么仿制?

  所有人都想不通,这死太监到底是怎么铸出如此成色的三仙币的?

  难道真的是梦中神授?

  听到苏泽说要兑换旧钱,这些大户反而感觉解脱了,他们纷纷叫好,但是苏泽又举手示意安静,补充说道:

  “但是只能用‘当五十’的新币兑换旧钱。”

  说完,苏泽让小太监将“当五十”的瀛洲钱发给众人,看到只比“当二十”大了一圈的新币,众大户心中又骂娘。

  这“当五十钱”只比“当二十钱”用料多一点,币值竟然铸的这么大,摆明就是专门用来换自己手中旧钱的大钱。

  要知道在金属货币时代,钱币上的数字并不代表钱币的价值,而是要大家觉得这个钱值多少钱才算。

  这种“当五十钱”拿到市面上估计也只能换到三十钱的样子。

  本来想要通过朝廷铸币,跟风私铸捞一笔。

  却没想到这位陶公公不按常理出牌,不从老百姓头上刮,改从他们这些大户头上刮了!

  可偏偏陶公公的刀锋利无比,旧钱想要用都用不出去,唯一能够提供兑换的就是陶公公这边了。

  这些大家族也都被陶公公弄怕了,特别是那些手上旧钱少,山上田地也少的小地主,都忙着尽快止损离场。

  这些地主忙着保证一定尽快甘结官司,将土地卖给陶公公,然后忙着乘坐撵轿下了五峰山。

  这时候陶公公才从帘幕后走出来,这么大热的天,他可不愿意去巡视河堤。

  见到这些骂他阉狗的乡绅们屈服,陶公公心中万分的舒爽。

  “苏相公果然有办法,将这些狡诈劣绅治的服服帖帖的!”

  苏泽说道:“他们手上的旧钱,还不足市面上旧钱的十分之一,真正捏着大量旧钱的是黄家和另外几个家族,他们还没松嘴呢。”

  陶公公说道:“可是只要这些人松了口,就像你们读书人说的,好比是堤坝上出现了溃穴,整座大坝就会很快溃败吧?”

  苏泽看向陶公公说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公公说的对,只要松开了口子,公公就能铸造更多的新钱,手里屯着旧钱的人就更慌了。”

  果然和苏泽预料的那样,原本团结一致的本地乡绅同盟,内部出现裂隙后,开始疯狂的抛售旧币。

  陶公公是照单全收,只是要将这些成色不一,含有物质各不一样的铜钱分离出铜来,又请来小尤公公再花费一番功夫。

  这项技术难度不大,在明末的时候大明朝廷就大量搜集铜钱,铸造铁胆铜壳的红衣大炮,小尤公公在大鉴炉工匠的帮助下,改进了熔炼黄铜的工艺。

  解决了原料问题,中秋之前,已经换足了旧钱的陶公公下令所有水力作坊马力全开。

  铸币厂加紧时间运转,陶公公一手大钱,一手小钱,在福建成了散财公公。

  那些在工地上劳动的民夫,陶公公撒的是“当十”和“当二十”钱,这些小钱通过民夫流入到了普通百姓手中,迅速在百姓之间流通起来。

  “当五十”的大钱则被用来兑换大户手中的旧钱,那些手中囤积了大量旧币的大户知道陶公公是在抢钱,可是随着更多的新币进入市场,新币迅速填补了之前市面上货币不足的困境。

  等到中秋前夕,五峰山上除了黄家之外,其余家族基本上都屈服了。

  黄家靠着典当家产,总算是打赢了争产的官司,可举目一看,其他地主早就已经离开五峰山这座大坑。

  “打飓风喽!”

  虽然南平县距离海岸线还是有些距离,但是今年的台风格外的凶猛,南平县已经连续下了两天的雨了。

  屋檐上的雨帘掀开,身穿蓑衣的老管家冲进祠堂,对着黄家家主说道:

  “老爷,五峰山上的河堤撑不住了!”

  黄时行的父亲也是一名老秀才,他此时也没有读书人的风度,拉着管家说道:

  “是那死太监掘了河堤?我要去府衙,不,我要去按察使司告他!”

  老管家跪在地上说道:“今年飓风格外大,闽江水位已经涨了三成,今年没人修堤,自然是防不住水了。”

  坏消息总是一个接一个,黄时行慌慌张张的进来:“爹!白知县要上五峰山!说是下游水涨,要毁堤泄洪缓解下游水患!”

  “张推官呢!他怎么说?”

  黄时行含着泪水说道:“闽江泛滥,延平府衙门上下都要被处分,推官厅已经撤了衙役,说是同意陶太监毁堤蓄水泄洪!”

  黄父几乎站立不住,被黄时行冲上去扶住。

  难道连闽江发水都在苏泽的计算之中?黄家父子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

  五峰山上,苏泽合上穿越带来的家谱,“乙卯年,九月飓风,全境大泽,毁屋舍三十间,又有大疫。”

  今年有五峰山泄洪,之前又治理了建溪,闽江下游应该不会如此惨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