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神明模拟器 > 第九百八十一章 笑什么?我就是地球人!

  神明模拟器正文卷第九百八十一章笑什么?我就是地球人!陆尧心里寻思。

  如果没记错,地球这个概念是近现代才有的。

  眼前这个酒杯头铁皮人,和人类历史上最接近的模版,应该是玛丽·雪莱写的鼻祖科幻《弗朗肯斯坦》里的尸体缝合怪人。

  可怎么看兹喇这一身铁坨子肉,都和人类血肉之躯毫无关联。

  陆尧为此专程登门拜访,还送上了一盒世界石作为见面礼。

  果然对方看在礼物的份上,还是请他进去了。

  “兹喇先生,听说你自称是地球人?”

  “不错。我是纯正的地球人,我的家乡是一个美丽多彩的世界,比这里要漂亮得多。”这位铁皮人平时沉默寡言,谈及老家倒是自豪溢于言表。

  “地球就是你们那里的名字吗?”

  “对,我是地球人,我们那里就是地球,这很好理解吧。”

  “可是地球这个词是怎么来的呢?你真的确定自己是地球人吗?”陆尧一时间没忍住笑。

  “笑什么?我就是地球人!地球就是地球,这位朋友,关于家乡的笑话并不好笑!请不要再说这种话,否则就请离开!”

  酒杯头铁人那遍布红锈的脑袋上,两只铁球眼睛周围一片泛红,脑袋也冒着烟,看起来生气了。

  “抱歉,无意冒犯。”陆尧恢复严肃脸:“我是说,当地人都称呼你们的世界为地球吗?”

  “是这样的。”

  对方很笃定。

  这时候陆尧耳边传来电振星的声音。

  “大人,介災地会通过信号层进行同步,所以很多名字本身会进行合并转换,就像是同一个世界,在不同个体嘴里有不同名字,但在这里经过信号层识别后就会统一成容易被理解的那个信号名。您说的世界名,在兹喇那边听到就是它熟悉的那个称谓了。”

  拓海这么一解释,陆尧顿时回过神来。

  模拟器里也有这一翻译功能,倒是忘了这事。

  我的。

  不过问题在于,介災地在信号层上判定,兹喇所描述的家乡就是地球,这让陆尧感觉到十分不解。

  “能给我讲讲那个地球的故事吗?”

  “可以,我们地球人常年居住在地球,虽然我们彼此也会发生争执、冲突和斗殴,偶尔还会有人因此而死亡,但总体来说,那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我们地球人」这种话从一个铁皮酒杯头口中说出来,实在让陆尧感觉有点怪。

  兹喇继续讲着:“我们生活在世界的中心,地球人都生活在那里。我们从世界的中心诞生,从那凝固而强大的生命核心,也就是地核中慢慢觉醒,然后从旋转的摇篮进入外面的红色温暖海洋,那里大伙儿终于能脱离核心的襁褓,能自己活动了。”

  “进入海洋后,地球人才算是真正的诞生了。我们可以在里面游来游去,或者是沉入海下,地球人大多数时间都在享受海洋浴场。那里真的非常舒服,很多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兹喇铁球般的双眼里,浮现出黯淡的幽光。

  “海洋里的地球人不分彼此,不过随着长大之后,我们就需要独立生活了,需要往外继续走,进入寒冷的区域。那边是外地核,是成年地球人才能生存的地方,那边已经没有海洋,而我们身体也会凝固,长大后地球人就需要艰难地行走了。”

  “外地核区域冰冷而危险,但那边也有成年人所需要的东西,那就是含有特殊稀有元素的土和石头。成年人需要获得那些稀有元素,以维持自己的改变。”

  陆尧这时候已经听明白了。

  兹喇是生活在地心的地心人,说是地球人的确没问题。

  陆尧问它:“就非得离开地核不可吗?我是说,如果需要稀有元素的话,也可以大家一起外出采集,然后再返回温暖的地核吧?”

  “不行。”

  兹喇身体扭动,发出嘎吱声:“成年后的地球人,就不再想要和太多人不分你我,大家不可能永远处于同一个襁褓里。人总是会长大的,长大后就会渴望更多的东西,更多没见过的,更大的空间,还有关键是要区分别人和自己,就需要融入稀有元素,这让我们地球人兴奋。”

  “但离开地核太远,就会难以移动,如果彻底失去了运动能力,将变成冰冷的尸体,自我意识也会毁灭。”

  兹喇语气严肃地说:“直到有一次,地核剧烈震动和扭曲,外地核出现了大规模坍塌和碎裂,这种震动非常恐怖,仿佛世界末日一样。”

  “那时候不少人都很害怕,尤其是那些孩子们。”

  “所以我们这样的成年人就肩负起了责任,要去确认外界的情况。如果情况恶化,就得让所有成年人也回归襁褓,放弃自我。”

  “我就是离开家园的探索人之一。”

  兹喇回忆道:“我当时用脑袋顶开了裂缝中的岩石和图层,进入外面,越靠近外部越是寒冷彻骨,让我移动越来越困难。”

  “经过某一块地方,我发现那里很暖和,那也是震动最剧烈的中心。”

  “我一路沿着进入那里的裂缝往上爬,爬到了世界的最外侧,那里再往外是什么都没有的天空。在我脚下,那块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坑,地球就像是被咬了一口一样,大量的石头、铁还有其他砂石都飞上天……我来到了最危险的外世界。”

  陆尧和酒杯人就外世界详细交流了一番。

  它描述的情况和地球基本一致,那时候还没有什么动物,只有海洋和陆地,有着一些疑似藻类和苔藓的最基本简单生命。

  “外面非常非常冷,大量的地球人被冻死,我那里是唯一的可生存的温暖区。我去附近营救其他的地球人,将他们扛过来。”

  兹喇说:“但当我忙碌的时候,我却并没有意识到,那个巨坑也在迅速降温,它的凝固反而堵住了所有的缝隙,进入地底的通道在被掩埋和下沉。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也陷入了绝境。我能做的就是到处寻找最近的火山,希望能找到新的温暖地带。”

  “外面大雪纷飞,封住了所有的山峰,我几乎无法行动。利用体内残留的最后一点力量,我最终回到了那个坑里,当时我以为我死了,会像是其他地球人那样,身体彻底凝固变成铁块,然后经过很多年沉入地下,回到地核。”

  “幸运的是,我在那个坑中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奇特物质,我很难描述它们是什么,它们在迅速消散,但形成了一条路径。我沿着那条路走入一个陌生的地方,后来我才知道,当时自己是降维了,从濒临死亡的实宙进入了虚宙之中。”

  陆尧听到这里,不由好奇道:“被咬了一口的地球,是真的出现了什么怪物吗?还是来自什么东西的撞击和粉碎?”

  “是撞击。”

  兹喇很坚定地说:“另一个小很多的地球——撞击到了我们的地球,然后造成了大降温,导致地球人暴露在极寒环境下,不断死去。那是一场惨烈的世界末日。”

  那次的星体撞击,对整个世界都造成了毁灭级打击。导致外部的地心人无法感应到地核,找不到进入地核的路径,也就变成了平平无奇的铁块。

  “降维之后,我落在界壁旁的白色柱状岛屿上,那个小岛几乎保持静止,我能活动的地方就是那个虚空岛。我小心翼翼地移动,收集附近一切有用的材料。那边也很冷,但很奇怪,虽然行动很缓慢,不会让我沉睡和死亡。”

  兹喇眼球缓缓下垂:“我一直在那边,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人。只看到很多碎片腾空而起,又有很多毁灭的世界爆炸和坠入界壁之中。只有我在的那个地方,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经过。”

  “在那里,我改造了自己的头,将自己能找到的所有东西都装进脑子里。我也是那时候学会了自己和自己说话,否则会渐渐变得不想移动。”

  它指了指自己的酒杯头:“虽然里面都是一些别人眼里的破烂,但我很珍惜。每当能捡到一个新东西,都会让我高兴一阵子。”

  陆尧听明白了。

  兹喇降维之后直接落在息壤之海的墟脉上,可以说是死亡开局了。

  陆尧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住的那座岛倒塌了。”

  兹喇忽然大笑:“他妈的,倒得好啊,倒得好。然后我就掉落到了界壁里,原本觉得就这样死了算了,结果被吸入了这个地方。”

  “我很羡慕你们,你们完工后可以回家,我呢?我如果回去,甚至连那座岛都没有了。更不可能回到地球了,因为介災地只能把我原路送回,我和你们不一样。”

  陆尧心里一动:“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呢?至少回地球上看看。”

  “别开玩笑了朋友,这不好笑,我说过。”

  兹喇转过头去,似乎不想就此讨论。

  陆尧强调:“我认真的,因为我也来自地球。”

  对方身体一僵,猛地转过酒杯头:“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好骗?你这模样,根本不是地球人的长相!没有你这样的地球人!”

  陆尧一时有些难绷。

  这时候一个声音介入了这次谈话。

  “兹喇,站在你面前的,是尧族尊贵而伟大的统治者、天灾的主人、白银平原的开拓者,至高无上的尧神大人。注意你的态度,尧神大人没有时间和你开玩笑。”

  铁皮人愣了愣:“尧……尧神??”

  “这件事不要声张。”

  陆尧笑着说:“我也是对于这里的情况比较好奇,过来参与一线劳动,看看大伙儿到底生活如何。”

  兹喇说:“没想到您这样的大人物也会亲临……您说,您真的是地球人吗?我是说,地球人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陆尧笑容一僵。

  什么叫变成了这个样子?

  似乎意识到不对劲,兹喇赶紧改口:“不对,我是说,地球人的变化可真大。”

  陆尧给它讲述了一下地球发展史。

  “……”

  花了很多时间,兹喇才慢慢接受了地球的变化:“原来您是住在地表的新地球人,我们是老地球人,可是您也说彻底降维之后,是不可能升维的吧?”

  “当然。不过至少回去看看,总比完全不能回去好吧?”

  陆尧心里还琢磨着。

  合适的时候可以将兹喇上交给委员会,发现疑似史前人类,应该算个三等功吧?说不定还能通过兹喇联络到现在的地心人。

  “对啊!您说得对啊!那就麻烦您了。”兹喇顿时高兴了起来,身体微微发红。

  “为表示感谢,我这些年攒的一点微不足道的积蓄,那就都送给您吧。”

  陆尧本想说不用那么客气。

  但当听到兹喇报出的数字时,他双眼陡然睁大。

  “多少?”

  “大概1亿3200万个轮齿的样子,我回去用不了多少轮齿,多余的拿着也没什么用,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我也没兴趣,也不喜欢打斗,就都送给您了。”

  陆尧惊了。

  这孤僻古怪的酒杯头,竟是一个不露声色的资产大佬!